金马利、肉桂和阿尼法的中国祖先

发表于2019年12月31日

【沙砂作响】

沙巴2018年的国州议席划分图

沙巴2018年的国州议席划分图

前外交部长阿尼法阿曼(Annifah Aman)不上阵金马利(Kimanis)国会议席,但他和当地的故事仍未结束:他打算下一届大选重披战袍。其实,他和当地的故事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沙巴的国州议席划分虽受到不公正的选区划分操作(Gerrymandering,又译傑利蠑螈),但仍不离河盆(River basin)为主的划分主轴。

在前英殖民时期,驯化的马属(Equus)动物仍未流行,河流是唯一的长程交通。汶莱及苏禄王朝仅以控制河口要塞为统治方式,进而形成“一河盆一县”的政经划分。

如金马利选区(2004至今)底下分王麻骨(Membakut)州选区和皇家湾(Bongawan)州选区:前者主要由王麻骨河盆和Binsuluk河盆组成,后者皇家湾河盆与金马利河盆组成。金马利河是该区最大河,河口与南中国海的交汇处即是金马利湾。

沙巴的河盆图。取自灌溉排水局网站 继续阅读“金马利、肉桂和阿尼法的中国祖先”

光明磊落 則無需掩藏

這段過去,馬來西亞和新加坡都輕描淡寫。我年代的SPM歷史課本,連『馬來西亞日』或『9月16日』的字眼都找不到。若光明磊落,何必遮三瞒四?

簡單說,沒有李光耀,就沒有馬來西亞的成立。反過來,沒有沙巴和砂拉越的配合,美國和英國都預測,李光耀政府會被左翼的社陣推翻。

東姑無法說服婆羅洲諸邦。他和拉薩連最伊斯蘭的英屬汶萊都無法說服。根據汶萊人民黨Azahari的回憶,拉薩跟他說,如果汶萊願意共組馬來西亞,Azahari可以成為副首相。Azahari聽後感覺內有乾坤,隨後在印尼的協助下,汶萊1962年的叛亂,打亂了眾多人的如意算盤。

在英國的支持下,東姑以為婆羅洲諸邦會義務反顧地要和馬來亞『結婚』,沒有料到英國內部也有不同的聲音。北婆和砂拉越的英國官員覺得要保障其人民的利益,才有了後來婆羅洲利益的談判。 继续阅读“光明磊落 則無需掩藏”

[Children & Mum]

Children: Mum, happy 62nd birthday!

Mum: How dare you! It is impolite to insist a woman older than her actual age. I am only 56 years old!

Children: Dad always tell us that your birthday is same with him!

Mum: I was too naive to marry him when I was not yet 1 year old then!

Children: Huh?

Mum: I born in 1963. We married in 16 Sep 1963, although our parents plan to arrange the marriage in 31 Aug 1963. But my neighbors protested this marriage, they wanted me to marry their sons respectively. So this delayed the planned date.

Children: Dad told a different version!

Mum: Your dad is too arrogant, such a male chauvinism. He has been claiming his birthday as our marriage date. I have been serving him like a worker instead a wife all these years!

Children: Is it?

Mum: Don’t learn from your dad, you are mature enough to understand what is GENDER EQUALITY.

Cheers!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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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醜聞影片最大的受害者

大部分馬來西亞人首次經歷政黨輪替,還處於適應狀態,陷入模糊不清的假像中。過去他們形容換過五次政府的沙巴政局的用詞:複雜,難懂,很多青蛙。如今也能套用在聯邦政府層級上。

性醜聞影片最大的受害者是安華和公正黨,最大的得益者是老馬和土團黨。大家似乎忘了,在1998年之前,馬來西亞並沒有利用同性戀議題來打敗政治對手的骯髒記錄,始作俑者大家心知肚明。

如果為了保護自己朋黨利益,為了違反當初的交棒承諾,為了獲取各方勢力的支持。那些貪污濫權的政客,紛紛中會因此逃過一劫。白毛繼續當州元首,舞蛇可以出國看病……

但是,我們的首次輪替努力並非白費,最主要展現了人民的力量,能讓國家最高領導因為貪污濫權而下台被控。同理,我們當下需要勇於表達自己在投票時,對於第八任首相是安華的期待。

對我來說,我寧願選擇曾經坐牢十一年的政治犯,而不是一位經常關政治犯的人。從人生最風光到最谷底,受過迫害的人,在迫害人之前,至少會思考一下。

你可以不認同我看法。

但是很多人的確是到了選舉前才思考政治的。他們的理由同樣是政治太複雜,太難懂。但是他們卻在關鍵時刻不願聽取多方意見,一味相信自己在選舉期間所感受到的信息和印象。

就不少朋友在509後對於沙巴僵持的政局期許老馬可以來讓沙菲宜出任首席部長。姑且不說民意反映的是28-28-2的僵持,而不是明顯的過半。更重要的是,他們完全忘記了在聯邦制度下,聯邦政府是無權干涉州政府首長的遴選。完全根據自己的情緒,然後在我正要解釋聯邦制度如何運作時,丟下一句:政治是很複雜的。

好吧,政治的確是很複雜,既然那麼複雜,當有人要解釋給你聽時,就洗耳恭聽後再判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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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打根補選歷史篇:一些補充

1878年特許公司(渣打公司)選擇山打根作為重點城市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當時市長Pryer站在德國商人Schuck的基礎上,繼續發展山打根。誰是Schuck?這和19世紀中葉的南中國海與蘇祿海貿易有關。

蘇祿王朝和汶萊王朝自宋朝即和中國有密切的貿易關係。西班牙佔領菲律賓中北部後,一直無法佔領南部這些蘇丹王朝。雙方開戰近三百年(1578-1877),蘇祿王朝的軍火從哪裡來?

1846年,英國拿下香港五年後,英國從汶萊王朝割據納閩,作為位於新加坡和香港之間的商業中途站。納閩本身除了煤礦業外,卻發展出一條販賣軍火與奴隸給蘇祿王朝的貿易線,也就是文中所謂的『海盜』。這些軍火來自新加坡,轉入納閩,再賣給蘇祿王朝。這些海盜和商人並非只有汶萊和蘇祿王朝的貴族,也包括納閩的華商,還有西方商人。

來自德國的Schuck就是其中一個,他在新加坡有貿易夥伴,把當地的軍火、鴉片、衣物,在Tawi-Tawi換取『海盜』所俘虜的非穆斯林奴隸(伊斯蘭教倡導人人平等,但當時他們為了維持自身的習俗,把人人平等用於穆斯林而已。)Schuck隨後又把這些奴隸,在Jolo(蘇祿王朝首都)換取珍珠,反賣給納閩和新加坡的商人。

西班牙為了切斷軍火來源,在1872年,下令攻打所有前往蘇祿群島的船隻。蘇祿蘇丹為了求生,把山打根灣租借給Schuck建立商站。自此,山打根灣就成了這些商人和海盜的貨品轉賣地,無須受西班牙軍隊騷擾。所以才有了文中Sanda’an(當店的所在),這個源自蘇祿語的名字。

文中說山打根是首個被攻擊的城市也不太正確的。英國和聯軍沒有為北婆留下任何軍隊。1941年日軍從納閩進入沙巴後,就沒有用太多子彈就控制整個沙巴了。而且日軍第一個抵達的城市(西海岸省省會)應是亞庇,不是山打根。

戰後遷都亞庇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個關鍵是日治時期,早已在1944年遷都亞庇。日本把北婆三邦(砂拉越、汶萊和北婆羅洲)列為同一個行政區,原本首都設在古晉。但1943年雙十節神山游擊隊的民間抗日起義,讓日本對亞庇產生戒備,把整個第37軍隊的中心從古晉遷到亞庇。

馬來西亞課本九成只教西馬的歷史,以致沙砂對自己土地缺乏認知,又不肯下放教育權。東馬在殖民前並非荒蕪之地,人群互動和商業活動頻繁。蘇祿海擁有頻繁的貿易網絡,現在聯邦政府猶如當年的西班牙,把沙巴東海岸的貿易切斷,不管是在船運(沿海貿易政策 cabotage policy)或空運(山打根機場不能飛國際)。

俘虜奴隸交易有一段長遠的歷史和傳統。與當代蘇祿叛軍常在沙巴東海岸俘虜人質的事件有關。要不然這個俘虜人質怎麼會突然間在2000年後冒出來呢?只是英殖民政府有效控制了這個現象。聯邦政府在2000年後,不肯調動海軍(國防事務歸聯邦權限),表現得比英殖民政府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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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打根補選之機場篇

提升機場設施的建議吵了十多年,終於因為議員不幸……而……

幾天前說要增加拿篤飛山打根的航班,但是這不痛不癢,陸路從單道雙向提升至泛婆大道後應該就沒有什麼需求量了。

我覺得真正對山打根有效的是把山打根機場提升成國際機場/開國際航道,作為沙巴第二大城市,此機場應該要服務東海岸的居民,而不是從亞庇或吉隆坡轉機。亞庇機場和酒店的負荷量已經快滿了,是時候舒緩亞庇的乘客,開拓沙巴東邊的旅遊和商業市場。

直飛往菲律賓第三大城市Davao(一百六十萬人口,一小時航程,菲律賓第三忙的機場)。直飛加里曼丹城市Balikpapan(七十萬人口,一小時半航程,加里曼丹最忙的機場)。具體實踐東盟東部增長區(BIMP-EAGA)。

方法有,只是負責航空交通的聯邦政府有沒有心而已。

58714065_2362132724020085_2483852434217107456_n 继续阅读“山打根補選之機場篇”

回到1976年

问:砂拉越和沙巴1976年自己降格成州,现在又不赞成恢复地位。是东马自己害自己。

回应黄进发的Sabah and Sarawak downgraded by their MPs in 1976

答:

成为边缘,即是整体的一部分,却被排除在主体之外。
To be in the margin is to be part of the whole but outside the main body——Bell Hooks, 2000

把砂拉越或沙巴简化成一个单一的个体,是典型核心看待边缘的盲点。把少数的边缘看成单一的、没有内部复杂性的、没有时间和空间差异的单位,是最需要反省,且透露了提倡所谓“平等地位”的人,态度上仍是“马来亚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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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是43年前的事了,当时的议员当然不是现在的议员。同一个选区的议员即使是同个阵营的系谱,也不代表他们必须有一致的看法。我想,大家应该也很清楚,包括同一个党内同一个选区的前后议员之想法也不一定一样。问这些问题,好比希盟问国阵当时为什么不这样,然后国阵现在问回老马和安华,你们当时又不为什么这样,这样的循环逻辑很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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