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馬來西亞邦聯

馬來西亞是反共和解殖的產物。在冷戰的背景下,蘇聯在聯合國反對馬來西亞,蘇聯的盟友印尼蘇卡諾抗議也很正常。

美國的態度如何?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應該非常歡迎馬來西亞計劃吧?一般的歷史書會把美國的立場簡化成支持,但事實並非如此簡單。

這本《Conflict and confrontation in South East Asia》把美國的態度寫出來了。美國總統肯尼迪遲至1963年2月14日才表態:

We have supported the Malaysia Confederation, and it’s under pressure from several areas. But I’m hopeful it will sustain itself, because it’s the best hope of security for that very vital part of the world.

Source: News conference of 14 February 1963, The Public Papers of the Presidents, John F. Kennedy, 1963 (Washington, 1964),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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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重點是Confederation(邦聯),並非Federation(聯邦)!書本並無解釋肯尼迪為何會用『邦聯』這詞,但我很確定美國作為世界上最早的聯邦之一,不可能不知道『邦聯』和『聯邦』之差。

『馬來西亞邦聯』明顯是『四國合一』,也是美國很遲才表態支持的形式。這代表當時候馬來西亞是『邦聯』或『聯邦』仍有爭議空間。美國主要擔心馬來西亞是英國勢力的代理;同時,汶萊1962年的叛亂,讓國際看見婆羅洲人民並非如英國所宣稱般:全力支持馬來西亞計劃。

當時不少國家建議,必須深入了解當地的意願,也有主張先讓婆羅洲諸邦獨立後,再共組馬來西亞。或在共組馬來西亞之前,由聯合國代管一陣子。這是冷戰兩方勢力角力的妥協方案。在印尼『接管』西巴布亞之時,國際社會已有諸多類似的討論。

我的個人看法是,馬來亞和英國把馬來西亞『包裝』成『邦聯』,實質內容卻是『聯邦』。例子:把沙巴的『州元首』稱為『Yang Di-pertuan Negara』,但實質權力卻是『Yang Di-pertuan Negeri』。

共組馬來西亞之前的722『砂拉越日』和831『沙巴日』。沙砂領袖解讀成『獨立』(independence),但實質內容卻是『自治』(self-governance)。

以上歷史解讀的差異,延續到當代。但是很多憑著自己感覺的人把這些差異簡化成沙砂政黨為了爭取選票而製造的『謊言』。沙砂政黨最好有影響美國總統的能力,笑話。

為何如此倉促?不就是要避免李光耀政府被左翼的社陣推翻咯。為何把婆羅洲諸邦拉進來?不就是為了平衡族群比例,不讓華裔超過馬來裔。如此以族群為首的思維繼續惡化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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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圖是1964年馬來西亞的人口比例,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馬來西亞人看了就會明白,為什麼馬來亞政黨那麼急著把東馬原住民伊斯蘭化?因為當時穆斯林土著的人數還是少於華裔的,只有把非穆斯林土著和穆斯林土著加起來才會超越華裔的人數。

李光耀為了維持馬來西亞的多元文化主義,拉攏沙砂的非穆斯林土著政黨。但是1965年新加坡退出,讓他的沙砂盟友驚訝。權威主義(馬來化和伊斯蘭化)和多元文化主義的勢力懸殊,造成當代難以逆轉的趨勢。這也不是缺乏經驗的沙砂領袖在1963年所想像的馬來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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