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南與外來者論

不談政治,不談『地方/本土』主義,談已故砂拉越首席部長阿德南的文化認同模式。

阿德南在回應(來自半島)『華人是外來者』論時,提出了以下觀點:

『Kaum Cina bukan pendatang.
Mereka dilahirkan di sini, membesar di sini.
Mereka bersekolah di sini.
Mereka dapat teman wanita sini.
Mereka kahwin sini. Anak mereka semua di sini.
Mereka sakit di sini.
Mereka meninggal dunia malah dikebumikan di sini.
Anggaplah mereka seperti kaum yang lain.』——Adenan Satem(原文英文,我直取馬來文字幕)

90f7

阿德南強調的是南島語族的『非類屬性』/『拉馬克型』/『共同性社會人觀』,他強調的是人和土地的關聯,還有這些人在土地上所經歷的重要生命轉折與儀式(出生、長大、就學、找伴侶、結婚、生子、生病、去世和埋葬)。透過人的行為與土地的連接,就能被當作是『大地之子』的一份子(馬來文的Anak Negeri,梵文的Bumiputera)。這和西方所強調的共同的血緣、語言、祖先和發源地的族群認同理論不同。

阿德南所強調的地緣性,和華人來到東南亞所設立的地緣性會館(福建、廣東、客家、福州等會館)也不同。以上因地緣性所組成的身份認同是基於『過去』,而不是『當下』的。而強調『過去』和『現在』之別,也和阿德南主要對話者,提倡『外來者論』者有關。華人被稱為『外來』,是基於『我比你更早抵達這塊土地』,所以『我比你更有資格成為這塊土地的主人』。最明顯是把Se-men-(t)anjung Melayu(直譯:一個馬來人可以沿著海岸航行的土地)改稱為Tanah Melayu(直譯:馬來人的土地)。『外來者』論者除了強調歷史上的先後順序外,不排除背後仍有不同語系、不同血統、不同祖先之論述。

論述若能被接受和被支持,必然有其文化背景。為什麼砂拉越原住民和半島馬來人同屬南島語族會呈現如此的差別?個人認為,半島馬來人過去大量受到來自印度和西歐文化有關,加上近年來更深受阿拉伯文化影響,其南島特徵因此顯得比較隱形(當然這也和族群政治之玩弄有關)。但這並不代表說馬來人完全沒有南島語族的文化認同模式,或許獨立建國期間會比現在更明顯吧!

adenan-satem

因比較強調『當下』、『居住環境』和『行為』,沙砂原住民的認同算是比較流動性的,也會隨著社會地位和親屬關係而改變。不少學者把Dayak人或是Momogun人嫁給華人後,改變成為華人的生活模式,形容成『華人文化表強勢,原住民比較弱勢』之說法是有待商榷的。這很有可能是以上南島語族的『共同性社會人觀』所致。

**很多沙巴內陸/非穆斯林原住民不承認學界把他們歸為Dayak,不少Kadazan, Dusun, Murut等比較傾向於Momogun這個統稱。Momogun意思即『人』,而其所居住的世間稱Momogunan。(-an是南島語系的處所焦點/location focus/imbuhan lokasi)

#談一些最近沒有人談的面向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徽标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