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任相——理論與實作之間

大家對於馬哈迪的回鍋,有的感到不安,有的感到興奮——不管在馬來語、英語或是華語的論述裡都存在。

其中這篇《马哈迪是计时炸弹》更是引起華語使用者的(少有,相對於馬來語評論)激烈的討論。

我把自己的留言進一步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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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老馬任相者在理論層面有理,卻在實作面提不出具說服力的替代方案。贊成者理虧,在實作面上承認了這是最好的方案。理論面和實作面的難以交鋒,因為理論面可以是純客觀或純主觀,但實作面是主觀中帶有客觀,客觀中帶有主觀。

談實作,就要在客觀面上提出適合的首相人選是誰,然後主觀選擇。作者談的多是理論層次,客觀面上唯一我不認同的是:老馬的年齡。他的年齡限制了他會繼續霸權的可能性(總不會任相到100歲吧!?)。

若老馬歸西後,土著團結黨會不會一黨獨大?若觀看黨中重要的接班人,如其兒子慕克里或慕尤丁,都是安華、末沙布、林吉祥等可制衡的人物。

老馬會不會一手遮天?

排除了老馬歸西後土團黨的獨大,那談談老馬健壯的情況。

若正面看待,這是在野聯盟第一次在大選日期公佈之前,推出正副首相人選,也是提前公佈半島國會議席的分配。對比505之前,伊黨還在爭取讓東姑拉沙里(Tengku Razaleigh Hamzah)取代安華,以此爭取更多的馬來票。

半島議席土團黨競選52席,比公正黨多一席,並不代表土團黨即將獨大。若無意外,土團黨將不會競選東馬任何一席。公正黨和行動黨還是會瓜分東馬56國會議席的大部分議席。

在沙巴的情況,由前巫統票選副主席沙菲益領導的民族復興黨(Warisan)預料將會和希盟達致一對一抵抗國陣。沙菲益基本上支持老馬擔任首相,也承諾會和希盟推倒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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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作為首相人選的消息傳出,許多沙砂的選民都表達反抗。老馬深知自己無法在東馬獲取支持,彷彿復興黨是他的“木馬屠城”(Trojan Horse)。換了一個專屬沙巴人的本土政黨名義,其意識形態是非常接近希盟的。

解開權力過大的首相

馬來西亞首相的權力在馬哈迪時期變得龐大,吸納了蘇丹/元首的宗教代表權,還有財政部長的權力等。希盟這次推出的宣言裡面提及,首相不能兼任兩屆,同時不能兼任其他部長職。

先不管希盟的誠信,以此作為政治宣言應該也是首次。回顧過去,財政部長和內政部長都在馬哈迪時代和阿都拉時代曾有首相長期兼任。

財政部長作為西敏寺制內能夠制衡正副首相的職位,應由誰來擔任?無疑行動黨的林吉祥是合適的人選,才能體現它作為巫統以外第二大政黨的實力。另,馬來亞獨立之初,已經有敦陳修信擔任財長一職,估計不會引起穆斯林社群太大的反彈。而內政部長或許由誠信黨的末沙布擔任,也是不錯的建議。

不管怎樣,正副首相的推出是好的開始。而若能在選前完成影子內閣的宣布,如慕尤丁所提倡的,肯定會為希盟加分。

2009年民聯推出的部門委員會。

當然,慕尤丁所提的影子內閣,肯定不是他2015年還是副首相時所批評的「民聯部門委員會」(三黨各有人選)名單,應是四黨經協調後由一位代表監督的形式。

“人民想知道的就是大選後,會領導希盟政府的主要領導陣容。”——慕尤丁2018

聯邦層次如此,若在州政府也能如此提前宣布州首長/州務大臣,甚至內閣部長/EXCO,並以年輕化來彌補聯邦人選的老年化,相信也是一種加分。

這則要看希盟內部協調的能耐了,個人認為,唯有如此,希盟才能在本身可掌控的範圍內,向人民展現其執政的決心。

民聯也很有原則?

也有讀者留言提到,民聯在505前可以和反對世俗國的伊黨合作,這次和破壞馬來西亞三權分立、聯邦制、君主立憲制的始祖合作,選民也無需感到意外。再者,在505之前,連東姑拉沙里這個比馬哈迪更馬來民族主義的人選都可以作為首相人選的建議都能提出,唯受到公正黨的反對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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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916變天計劃,其實也不符合人民選黨為主的原則,但是大部分人卻在當時能夠接受。

或許大家經過這些反省,認為堅持原則比較重要。但大家也別忘了,過去如此沒有原則的民聯,也曾受到51%的票選支持,助長了當今希盟的“缺乏原則”,選民的責任難逃。

安美嘉已經分析了當今馬來西亞制度不適合投選廢票,若選民真的想同時處罰國陣和希盟,而想讓馬來西亞在更成熟時實踐政黨輪替,或許(在聯邦/州議席)投選社會主義黨(半島)/沙巴聯盟(沙巴)是更有意義的行動——因為至少它會讓大馬政治往意識形態,而非種族宗教的方向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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