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惊艳》里找“大马识别”

IMG_20160707_215931

书,我很少看两次。这本《芬兰惊艳》,五年前从姐姐那儿带来新加坡,借了朋友五年后,终于还回来了。我却一直以为没有读完,决定从头“悦读”。

五年前与后,领悟力自然不同。虽然书本出版至今已经十年了,但里头的道理仍然深刻。

连续四年荣获世界经济论坛所评之全球经济竞争力第一名(01/02, 02/03, 03/04, 04/05),芬兰自然有其道理。重视教育,维持这个国家稳定的,不是制度,而是人民的价值观。“芬兰识别”,谈的就是诚实、和善、务实、坦诚、忍耐、不屈服于名利等。

以为在民主制度底下,只能实现两线制、民粹与国力内耗的我们,跟随作者回顾芬兰的历史与国会后,难免会惊艳于芬兰高度稳定的多党政府制,还有其“少数服从多数,多数尊重少数”的民主理念。

地理环境、共同记忆(历史)、文化基础(诗歌、歌曲、语言等)、政策方向,凝聚了一个国家的共识。芬兰冰天雪地的自然环境、长期被统治与抗战、举国推崇的文学作品、重视国际观与芬兰化的教育政策等,造就了种种的“芬兰识别”。

十年后,虽然书中有些观察已走调,中国大陆的经济发展超越作者的预测,芬兰品牌Nokia已不再领先全球,Linux也不再是Window的主要竞争者,除去这些干扰,作者对台湾未来的忠言依然犹言在耳。

作者认为,台湾早已在1996年完成总统直选后,具足独立国家的条件。台湾外交策略的错误运用,导致不被国际多数国家认可,需重整外交兵力与架构,不再受限于中国和美国。同时,台湾必须和中国建立友好关系,唯有中国(与其人民)变得和善与文明,台湾才不会受武力威胁。忠言逆耳,在十年后的今天,马习会、蔡英文上台后因不承认“九二共识”而再度陷入外交困境,显示越多国家承认台湾政府的合法性,台湾的前景会更好。

——————————————————

回顾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的“识别”是什么,?一个五十年可以成就一个国家的改变,2013年大马成立五十年后,无可否认地,在政治上已经从一党独大制,迈向两线制。在国家认同上,已经从马来亚为主的思维,意识到沙砂的重要性。东马重返政治舞台,半岛人开始明白,需要关心沙砂的需求,才能实现所谓的政党轮替。承认1963、916和722,并非只是一个公假那么简单,而是开始还原:沙砂作为与马来亚平等“合作伙伴”的建国基础。

然而政党轮替只是民主国家的其中一步,一个成熟的民主国家,人民必须拥有共同价值观为基础,换言之,也就是所谓的“识别”。造就大马在2013大选摆脱钟摆效应的,是建立于“反对(巫统)贪污腐败,独揽大权,朋党主义,选举与司法不公”的这个共知上。然而下一步,大马即将要面临的是“权威主义”和“多元主义”的拉锯。

权威主义即马来主权,推崇伊斯兰的国家文化政策;而多元主义则是承认大马的语言、食物、音乐、舞蹈、族群等的多样性,并以之为豪,把它列为国家文化政策,而不只是“亚洲魅力所在”的附庸品。

天然环境造就“大马识别”,但东西马之间隔了个南中国海,陆地上的地理皆不同,沙巴没有帝帝旺沙山脉,砂拉越没有京那峇鲁山,半岛没有拉让江。然而,处于热带,陆地上的热带雨林,海底下的珊瑚礁,皆是主要的大马识别。

热带雨林的生物多样性比温带高出好几倍。热带雨林里万物互相依赖,共存共荣。若因某一物种独大,就会失去其稳定性。对应于大马的多元种族文化社会,皆是如此。感恩彼此,尊重彼此,爱护彼此,才能共存共荣。要不然,也不会有一研究显示,生物多样性越高地区,其语言多样性也跟着偏高。生态,某种程度上影响着心态。

东马人与热带雨林的接触面高,人民也知道雨林里存在许多宝。若去传统市场绕一圈,我们会发现所卖的蔬菜品种已经比连锁市场多了几倍。华人懂得向原住民请教如何吃野菜。从最近流行的餐桌伦理来看,即是吃当地和当季。还有,大家都知道“什么都吃,但是不要过量”的原理。这也是日常生活中多元主义的体现。有人吃就有人种,有经济价值即不会绝种

同理,处在Coral triangle,大马海洋生物的多样性也得天独厚。但是,炸鱼、抽油、乱丢垃圾等行为破坏了海洋生态。比亚马逊雨林更古老的雨林的热带雨林,也同样因为热带木材的高需求、油棕种植等行为而遭受破坏。可是,破坏这些生物多元性的,不只是外国人,还有本地人。延伸来说,Bruno Manser Fond, Radio Free Sarawak, The Borneo Project等NGO皆来自欧美,但是他们关心砂拉越雨林的程度,分分钟比一般的砂拉越人来得高。

——————————————————————

若从天然环境谈“大马识别”,其中有一个是“没有天然灾害”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没有台风、龙卷风、极少有地震;近年来的水灾、旱灾,土石流,多是人为破坏大自然而成。长期处在没有天然灾害的人民,乐天知命。另一个角度来说,没有天然灾害,即是没有危机意识,不懂得处理危机。国家已经病入膏肓,大部分人民却能安然自在;意识到危机的,有的却选择逃避、放任,甚至最令我看不起的是,自暴自弃,自我诅咒的一群。

没有危机意识,难道是大马独立过程相对顺遂,没有其他国家般的内战?还是大家都忘了,独立过程的辛酸?

阅读Bruno Manser的生平故事,让我惭愧的是,没有地缘关系,这一群瑞士人却能为了相隔几千里的原住民,放弃高薪,投入在NGO工作数载,有的甚至可以绝食几个月。面对总编的压力,主编仍然愿意刊登本南人受欺压的新闻。他们出钱出力,面对最强势时期的砂州首长和首相,没有掌声和认可,仍然坚持。

反观,那一些自暴自弃、自我诅咒的大马人呢?

上网找寻“大马识别”,没有任何搜寻结果,难道没有学者尝试整理吗?

有,在孙和声先生的国族建构论战认同政治大马的表层与深层的挑战等评论中,可以一探究竟。

重新建立价值观,把它化成文字和行动,方能建立制度,进而落实。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