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狗和日本遺族會

今天的午後雨特別早停,空氣中還帶有一點點的涼意。和媽媽去湖邊散步後,難得家裡的狐狸狗Fifi願意被抱,於是就帶著她下去吸取新鮮的空氣。

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去草地玩的Fifi顯得特別興奮,牽著我一直聞着路邊的野草,尋找草藥。鄰居被關起來的狗看到她也拼命叫著同伴,Fifi的尾巴反而搖的更厲害,還被駕著路過的友族戲弄一番。最後,她屁股坐在村口不想離開,我便和許久不見的鄰居何太太聊了起來。

Fifi尋找草藥中。他們追思中。

聊著聊著,來了一批日本人(在保佛遇見外國背包客是不稀奇的)。可是,這批穿著西裝小洋服的中年男女明顯顯得不一樣。身邊有一位導遊幫忙翻譯,原來是由一位中年女士要尋找二戰時父親往生的地址。

Konbawa~ 我幾年前學過的日文單詞可以派上用場。導遊問我們華人新村之前是不是橡膠園,花甲之齡的何太太證實說,的確在新村建立之前,人們在砍掉橡膠樹時還看到二戰留下的子彈殼。而我們村口對面的建築則是全保佛最古老的百年建築物,英國人1896年開埠後建立至今,二戰時期是日軍的臨時醫院。這位中年婦女的父親,就是在1942年在保佛臨時醫院背後的橡膠園往生的。在幾位男士的陪同下,他們就往村子裡走進了,來到我家對面(我家是最後一間,最接近保護林)。

Kawai~Kawai~Iko. 這名日本婦女很喜歡Fifi,要求摸她。還用馬來文和我說謝謝。
Fifi賴在地上不想回家。

接著,一輛旅遊車開進來了。車上還坐着不少日本中老年人,熱心地和我們揮揮手。天色已經暗了,我拉著Fifi回家,看到這群日本人已經下車了,圍在我家外點起了蠟燭。我趕緊叫媽媽開燈照亮他們。也和卡達山司機聊天,原來他們這一行人就是回來沙巴尋找二戰時去世家人的墓地,去了Kota Belud、Papar等地。

不好意思打擾他們追思先人,我就回上去(我家是高腳屋),剛好家裡沒水,平常沖涼吃飯的時間延遲。我和媽媽就靠到窗口邊聆聽他們一起合唱的日本歌;爸爸則急著問著旅遊車的車牌號碼。

他们的名卡。看到爸爸下來,一名男士特地給了這瓶日本酒。

“Arigatou~Sayonara~”他們臨走前,我在窗前和他們揮手。熱情的他們以為我會說日文(聽到Nihongo之類的),就叫我下去和他們合照一張。爸爸也跟著下來一起合照,還問我如何學日文、請我去日本玩(導遊翻譯),還交換了電郵。最後,該中年婦女很感激地送了我們很多水果和紀念品,不停彎腰道謝。

一位先生給了我名片,原來是來自東京的日本遺族會,專門組團帶領大家尋找二戰逝世的親人。回頭想想,也難怪他們如此感激,可能因為帶來了戰爭,間中夾著幾分歉意吧~
戰爭,看來即使那麼遙遠又是那麼接近。戰爭無情,人間有愛。說起來自己和日本的緣分不淺,畢竟我爺爺生前提起,他的外婆是日本人。我也有16分之1的日本血統。

和這群老先生婦女的合照。
送給我們很多東西。

p/s: 1942年1月1日,日軍佔領納閩島之後就沿著Padas河入侵沙巴,而當時佔領的沙巴第一個城鎮就是保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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