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Funeral. Pengkebumian.

沙巴崇正运动会开幕典礼,我才下飞机不到三个小时,坐在蔡杰、Ah Loy、世杰、之骏前面的我,从懿芸的电话接到消息,感觉有点突然。Ah Q的爸爸突然离世,新加坡的伙伴希望我能抽时间去接他的今晚的飞机。Q的弟弟也是学长,于是就转身问后面的几位学弟,是否知道他弟弟身在何处?

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位高二学长应该没有带手提电话,然后在草场Masuk Baris暴晒在烈日下。他们建议我去找他的班主任问问。原来,他的班主任是陈老师——另一名崇正慈济人,和Q的父母属于亚庇联络处的同一组,陈老师也很震惊,连忙找了班长,发现弟弟早上来了学校,只是交代家里有事就回去了。

后来我联络了欧阳师伯,他说他太太晚上可以载我一起去接机,然后直接在Q到“福禄寿”殡仪馆去,而师伯本身会先去殡仪馆。再加上师姑的电话坏了,有我在,师伯也方便联络师姑和Q的消息。

八点我和师姑在Terminal Two接机,Airasia延迟了。我们坐着聊着,就看见Q很冷静的过来,问我们:“你们是来接我飞机的啊?”

“啊,ya。”

原本我以为欧阳师伯不在,我又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唯有委托师姑及时送上关怀。没想到,Q是如此的冷静。在路上,我们还问了他的心情等。到了“福禄寿”,停了车,我问Q,这是你第几次来殡仪馆。他回答:“很多次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自己也来过两次,一次是舅公的葬礼,另一次是帮别人助念。之前我的大姨丈问我,看见遗体会不会害怕,我回答说应该不会,因为我之前在保佛助念的时候也看过一次。

福禄寿殡仪馆坐落在一座山上,从停车场爬上去有一段无分钟的距离。我相信一步一步爬上去自己爸爸的葬礼的心情和脚步是一样沉重的。我尝试去体会:如果是我,我在心里应该还是抱有希望说——这是误会一场,院方搞错了。我想起我和Q的爸爸在四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在家长日站岗的时候,感觉就是很友善的一位Uncle,我和Q的妈妈在曾经在电话里长谈,那是我即将下任团长之前。我和Q的哥哥虽然同级不同班,但是我也曾在大一大二时在MSN和他聊过几次。Q的弟弟更不用说,我还没毕业前就看见他经常在board外面等哥哥,一直到他现在接哥哥的位子当Coupon group leader。

看见了熟悉的蓝天白云,和欧阳师伯,他赶紧带Q去上香,让他适应整个殡仪厅的气氛。我则带着妈妈和大姨小小的心意呈上白金,接着坐在Q哥哥的后面。当时大家在唱颂经文,歌词的文本是《阿弥陀经》,愿死者早日往生西方净土。

过后,亚庇联络处的执行长开导了家人。果真,他们的心情平伏了许多。希望带着祝福,父亲能够乘愿在来,再做慈济事。欧阳师伯和一位印度Uncle也分享,双亲的离世是人生必经之路;反而白头人送黑头人的心情更加悲痛。就像隔壁灵堂的惨重车祸案子一样(第二天早上的报纸头条),三位年轻有为的实习医师,一位女乘客。到底无常先到还是明天先到?有钱没钱、年轻老年都一样,我们只能把握当下,及时付出。

Q的父亲是在Q去台湾前后才积极投入慈济,就在正要退休期间。没想到退休后两天,竟是这一生因缘的终点。师伯期许孩子们要把父亲那一份慈济事完成,并以吃素来报答父母恩。众生肉是累生累世的父母肉。这就是孩子能做的。师伯说的话,我时常都觉得很有智慧,虽然说的是经常被人取笑的沙巴腔,但是这不重要。

我们一直陪Q的家人,和他三兄弟有说,也有笑。气氛轻松不少。当我坐在师伯车上回家的途中,心里想着,今天这一幕戏好像冥冥中已注定需要我这个角色。因缘至少在2004年已经开始在策划着,这天早上,我也差一点赶不上飞机,巴士的位子也刚好挤得进我一个人;我上巴士前往机场之前,荣光师兄也托我把新加坡家人的祝福带给欧阳师伯,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我把任务完成了。

回想到今早机场人员把我那100ml以上的贵重物品扔去垃圾桶后的遭透心情,到今晚重新认识无常和因缘观,才觉得早上的事,真的是小事一场啊。

p/s:在前往接Q的路上,师姑说上人常常说来不及、来不及。灾难频传,沙巴是福地,我们要更加惜福。我说,我回到阿姨的家发现我以前睡的床拉不出来了,地板瓷砖凸上来了,应该是地震。师姑又说,沙巴的地板已经渐渐移向地震区,我附和道。今天早上,我翻开《亚洲时报》才发现,在我们对白后的六个小时,沙巴兰脑发生了2.6级的轻微地震。

我真的觉得我有感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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